先說結論：照片幾乎從來不是「一個東西」。儲存空間畫面裡那一塊，是圖庫、最近刪除、其他 App 存著的副本，還有快取——而在多數手機上，真正值得動手的只有圖庫。刪之前有兩件事要知道：iCloud 的「最佳化 iPhone 儲存空間」要在上傳結束之後才騰出本機空間；刪掉的照片 30 天內還能救回來，而這 30 天裡它們照樣佔著你的空間。這篇講的是照片這一塊內部的事；如果你整台手機可用空間低於 10%，先去看儲存空間為什麼影響速度。
先確認照片到底佔了多少
打開 設定 → 一般 → iPhone 儲存空間。彩色長條是比例圖，不是排行榜，所以要讀它下面的清單。點開照片，能看到圖庫自己的細分；App 清單裡的那一列，則是照片 App 佔用的總量。
按這個順序讀：
- App 清單裡的「照片」一列 —— 這是照片 App 存的所有東西的誠實數字，縮圖和資料庫都算在裡面。
- 長條和清單對不上是常態。 兩者不總是加得起來。某個分類在長條裡看著很小，實際可能有好幾 GB。以清單為準，把長條當成一個形狀。
- 顏色。 照片有自己的顏色；如果兩段顏色看著很像，就各點一下。系統資料是一個統計口徑而不是資料夾，所以它永遠對不上你看得到的任何東西——見「系統資料」是什麼。
- 頂端的可用空間。 拿它和你機型該留的餘量比（見明明還剩幾個 G，為什麼提示儲存空間不足）；「還剩幾個 G」和「夠用」不是一回事。
如果照片以很大差距排在第一，這篇後面的內容就適用。如果排第一的是別的東西，先處理它，再回來。
照片這一塊裡面有什麼
| 那一塊 | 通常多大 | 能不能安全清 | 代價是什麼 |
|---|---|---|---|
| 圖庫原圖（相機拍的照片和影片） | 大頭：用久的手機幾十 GB，影片佔主導 | 只在別處確認有副本時才行 | 沒有副本就刪是永久的。匯出到電腦，或者打開 iCloud 照片並先讓上傳跑完 |
| 最近刪除 | 常常幾個 GB；最近刪得多就是幾十 GB | 可以，但要有意識地刪 | 一旦清空就永久消失。先打開相簿，把想要的救回來 |
| 原況照片 | 每張多出兩三秒的影片片段 | 可以，逐項處理：留靜態畫面、去掉動態 | 動態效果沒了，從 iCloud 也找不回來 |
| 已經最佳化或修剪過的影片 | 單個 200MB 到幾個 GB | 可以，如果你已經看過、不再需要 | 重新下載要花流量和時間；租來的或已經下架的作品可能再也拿不到 |
| 共享的相簿 | 本機很小，項目都在 iCloud | 移除相簿只是退訂 | 你不再看到這個相簿；相簿擁有者的副本不受影響，你自己的空間也一點沒騰出來 |
| 隱藏相簿 | 和其他相簿一樣計數 | 它根本不是空間分類 | 隱藏改變的是可見性，不是儲存。從「隱藏」裡刪除就是把照片真的刪掉 |
| 「訊息」裡收到的圖片 | 常有 1–10GB，算在「訊息」名下 | 可以，在 App 內分批刪 | 附件永久消失。還需要的就留著 |
| 照片 App 的快取和縮圖 | 通常不到 1GB，偶爾幾個 GB | 沒有直接的控制辦法 | iOS 會重建。重裝 App 是唯一的重置辦法，而且很少值得 |
表裡有兩項最容易被誤讀。共享的相簿感覺應該佔空間，因為它會同步，但共享的項目存在 iCloud，佔的是你的 iCloud 空間，不是裝置空間。最近刪除正好相反：那些項目還在那支手機上，還在吃本機空間，刪掉之後要佔滿 30 天。
「最佳化 iPhone 儲存空間」和「下載並保留原始檔」的差別
iCloud 照片只有一個開關、兩個設定，差別完全在於什麼東西留在裝置上：
- 最佳化 iPhone 儲存空間：本機留適合裝置的版本——舊項目留更小的預覽圖——你打開、編輯或分享時再下載全解析度原圖。iCloud 圖庫始終是完整的。
- 下載並保留原始檔：把每一個全解析度檔案都留在手機上，同時也在 iCloud 裡。只有當你希望手機本身裝下全部內容時才選它，例如要去一個沒有可靠網路的地方旅行。
兩點誠實的提醒。第一，最佳化既不即時也不徹底。 iOS 按需要多少空間、以及你最近用沒用過某個項目來決定淘汰誰，而且在空間充裕的手機上基本不淘汰。在幾乎裝滿的裝置上，幾天內就能看到真實變化；在半空的裝置上，你可能什麼都看不到。它騰出的空間也往往比人期望的少，因為最近的照片和影片會留在本機。
第二，也是真正導致資料遺失的一點：上傳還在跑的時候，絕對不要刪本機副本。 iCloud 照片是在背景完成上傳的，大圖庫在慢速網路上可能要傳好幾天。傳完之前就刪除圖庫或回復手機，會讓還沒上傳的東西失去最後一份。清任何東西之前，打開照片，捲到「圖庫」標籤頁最底下，看有沒有同步狀態或待上傳數量。如果它還在工作，停下來等。
同一條規則也適用於網路上流傳的「全部刪掉再重新打開 iCloud 照片」小技巧。它只對圖庫已經完整存在於 iCloud 的人有效。
「照片刪了，空間卻沒變」
三種解釋涵蓋了大多數情況：
- 最近刪除還沒清空。 刪掉的照片會移到
照片 → 相簿 → 最近刪除，在 iOS 自動清掉之前佔滿 30 天。先打開看一眼，然後有意識地清空它。 - 變動還在進行中。 一次大批刪除、從備份回復或 iCloud 上傳，都會讓數字停在中途。相隔幾分鐘截的儲存空間截圖真的可能不一樣。一天看一次，別一小時看一次。
- 那塊空間屬於其他 App 存的副本。 你在「訊息」裡收到的照片、存進「檔案」的、匯出到修圖 App 的、附在備忘錄裡的照片，在那些 App 裡也各有一份。在照片裡刪掉項目，這些副本紋絲不動，並且記在另一個 App 名下。「訊息」裡的附件通常是真兇。
第四種情況不常見但真實存在：儲存空間畫面自己重新計算是慢慢來的。下結論說「什麼都沒發生」之前，先等一下，再重開機一次。
按什麼順序動手
從最便宜、最安全的開始，空間夠了就停：
- 先查有沒有待完成的 iCloud 上傳。 只要 iCloud 照片開著，這一步絕不能跳過。它零成本，而且是唯一能防止永久遺失的一步。
- 清空最近刪除。 點兩下，清的是你早就決定放棄的空間，通常幾個 GB。先打開看一遍。
- 清掉「訊息」裡最大的附件，以及其他自己留副本的 App。
- 檢查影片。 它們是對本機空間最不划算的用法：幾個長 4K 片段能頂過幾千張照片。先把在意的匯出，再刪。
- 處理或轉換原況照片——如果你想保住靜態畫面又想要空間。
- 打開「最佳化 iPhone 儲存空間」，然後插著電、連著 Wi-Fi 放一整夜，讓上傳跑完。這是長期收益最大的一步，也是安全做完最慢的一步。
- 匯出到電腦再刪本機，只在你沒法用 iCloud 時才做，而且刪之前先確認匯出的檔案能打開。
跳過那些第三方「儲存加速」App。iOS 的沙箱機制決定任何 App 都碰不到別的 App 的檔案，也碰不到 iCloud，所以清理工具既不能替你清空最近刪除，也不能縮小圖庫。